本来打算以后再也不在网易写博客了，但是今天突然有些话想说，新浪的博客上又在写连载，不想打断了它，于是就跑来光顾这里了。

中午吃完饭，我在公司食堂门口对面没多远的废品回收站看见了一群神秘而美丽的家伙：一群猫。我家是养猫世家，到我上大学之前，前前后后总共养过十几只猫，大部分都待到“养老送终”。偶尔有几个“非正常死亡”的，也让我挂念很久，毕竟，那是鲜活乱蹦的小生命。

今天看到这几只猫，让我又想起来过去的时光。其实，在上海经常能看到流浪猫或者流浪狗。在这里，它们的命运要比在其它城市的同行们好很多。上海人在对待动物的时候非常人性化，碰到流浪猫或者流浪狗都至少会施舍一点吃的，爱心再泛滥一些的就直接抱回去养着。而我眼前的这几只，据旁边的人介绍，大部分是野猫，经常来此觅食，只有其中一只很小的、骨瘦如柴的小猫是“新来的”，而且还是一只家猫。根据经验，野猫是根本无法靠近的，除非它饿得不行了而你又正好有吃的东西可以“勾引”它。

我刚吃完饭，自然是“赤手空拳”，套不来那几只很警觉的野猫，甚至我刚探出一步向它们靠近，“老江湖”们就早已蹿上旁边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用英语的说法就是"in a flash”，接着便消失在大树后面那堵墙的墙头上。只有眼前这个新来的似乎不知道郑面临着“危险”，果然，我只是轻轻地召唤了几声，它就颠儿颠儿地朝我跑来了，中间只是象征性地扭捏了几下，走了几个“猫步”，匀速曲线运动了几秒钟后绕到了我的面前。

俯下身子，伸出右手，顺着它的脖子摸到了它的下巴，然后就开始给它挠痒。同样的，根据我的经验，不要多久，这只小猫就会被我“拿下”。不出所料，小猫立刻为我的挠痒手法所“折服”，甚至还有“欲罢不能”的趋势。面对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我居然也有了点不舍的感觉，突然之间脑子里有一种疑问：到底是我让小猫臣服了，还是我早已被它可爱的魅力所吸引？呵呵，自己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而知。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就是像猫一样的人：敏感，容易受到风吹草动的影响，对外界，尤其是新环境和新面孔很警觉，但彼此熟悉了以后，我也会表现出另一种我，像猫。也许我就是这样一种人，跟陌生的人之间很容易产生一种不可逾越的隔阂，即使对方再友好，也无法感觉到我是否理解了这种友好的感觉和意图，因为我身上的毛总是有意无意竖起来的，不是因为受到威胁，也不是害怕危险，而是一种在陌生人面前本能的警觉和小心翼翼。

我知道这样的特点会给我带来不少麻烦，对我周围的人也是一样。可是我不想改变，就好像猫永远是去抓耗子的，让它去看门绝对不行，估计不但要丢东西，可能最后连看门的猫都遭了黑手。我想，我是入不了主流的，因为我不是见了谁都很热情、会适当地表示对别人的友好和善意并擅长与之处好关系的人，这又让我想起了猫和狗的区别。人们对于狗都是这么一种感觉：不熟悉的时候也许还会叫两声，熟了以后可以一整天绕着你转都不觉得累，而且给人的感觉特别亲切、可爱和忠诚。

可猫就不是这样了。不管关系有多好，养了有多久，只要你对它稍微不好一点，或者违背了它的意思，它就会跟你闹别扭，离你很远，甚至不想让你碰它。有的时候，你故意惹了它，它还会有意无意地对你退避三舍，最糟糕的时候连猫的主人都无法靠近。猫在受伤或生病以后，从来都是一声不吭，从不在主人面前绕来绕去祈求一样地等着主人带它去看病，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它的主人就最终失去了这个小家伙却一头雾水，不知道它离去的原因；而狗不舒服以后就很容易看出来，有的偶尔也会在主人身边哼哼唧唧，从而得到救治。也许，猫生来就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和无法驾驭的，但是它是宠物，没人会跟它计较。而狗天生就是忠厚老实、讨人喜欢和易于掌控的，不但对人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还可以满足某些人的控制欲。但若是人有了这种特点的性格，那就另当别论。

我这个具有猫一样的性格的人，有时候即使是吃了亏可能也不会吭声。说我能忍也罢，说我窝囊也罢，可能我连争辩都懒得去弄，累。当然，我的敏感也曾经伤害过一些人，甚至包括我身边的朋友和同学。我很抱歉，时至今日才明白自己的性格到底该怎么样具体地去定义，而现在也没有机会向被我伤过的人说对不起。

在大家普遍喜欢狗的日子里，我这种猫一样的人物或许应该算是非主流。看着大家都其乐融融的样子，我更多地是选择蹲在一旁，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用冷淡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同时还竖起耳朵听听周围有没有危险的动静。或许，我活该要活地如此的异类，没办法，我是一只猫。

注意：我不是加菲猫。

由于对本博客管理的不满并表示抗议，我已经把这里的博客搬家到sina.com.cn上了。

地址是http://blog.sina.com.cn/pigandfoxworld，这是我跟我老婆两个人的博客，希望大家还能去捧捧场吧：）

祝大家工作愉快，学习顺利，万事如意，博客兴旺，谢谢

1.
一日清晨，我在公司楼下的报刊摊位上买了一期《看电影》和《环球时报》，总价RMB11.00，我递给摊主一张面值20的票子，摊主还以面值10元的，在我不解的看着她N秒钟以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把我手里的钱拿走，换成了一张5元的和四枚硬币，这时候我才明白：摊主是想给我优惠一下。傻笑了一下，冲着摊主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走开了，背后竟然也传来了摊主的一声“谢谢”。良久，她那双沾满馨香的报纸油墨的手，布满皱纹的沧桑的面孔，凌乱不堪但不失洁净的头发和那一瞬间感到不好意思的笑容在我脑海中萦绕良久。

2.
仍是一日清晨，来到我经常光顾的“非法”鸡蛋煎饼摊前——之所以非法是因为城管已经不止一次没收他们的煎饼车了——拿出5块钱递给“收银员”，并嘱咐他别忘了算上上次因为找不开而欠付的钱。而后他不好意思地跟我笑了笑，递给了我5毛钱，说：“对不起哈，最近什么东西都涨价，鸡蛋饼也不得不涨价了，原来是2块，现在是2块3了。”我一算，即使是2块3，他也少收了我1毛，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大概半个月以前他就对每天早上前来询价的人说“一个鸡蛋煎饼1块8”，而我习惯于要带有两个鸡蛋的煎饼，也就是说，我已经N次少付给他们钱了。其实不好意思的是我，一直没听懂他们的话，还一直在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物价一直在涨，鸡蛋煎饼却从不涨价。看来，我的数学真的是太差了。

3.
最近在找工作，一次，一个外贸公司找我去做外贸专员，虽然还是想做翻译，但是侥幸的心理让我对这个似是而非的机会也YY了一下，继而决定去碰碰运气。到了那儿以后，前台先生（是不是感觉有点奇怪？ME, TOO）像模像样地给了我一张表格和一张翻译测试。我一看，觉得和翻译还是沾点边儿的嘛，于是非常卖力地写了起来。表格的内容要求得非常详细，就差没要我写我姥爷是什么阶级成分了。认认真真翻译好了那两段我认为小儿科的东东以后，把那两张纸交给了前台。过了一会儿，人事部找我去面试。一见面，一个看起来像妹妹的姐姐（看见那个人你就知道这么说一点也不矛盾了）告诉我：给你的职位是采购……我想她没看见我心里是什么表情：在我心里，我的下巴应该已经掉到了地板上，甚至已经砸穿了地板，直奔一楼去了。我费力填写表格用了40多分钟，结果面谈不到4分钟就结束战斗了。出来以后，我先是骂娘，接着哑然：怪谁啊，还不是得怪自己？哈哈，侥幸心理，这个东东要不得……

天空下着雨，周围的空气很阴冷。身边的人们都在雨中穿行，披着雨衣或撑着雨伞，面无表情，两眼无光。

我也站在雨中，左手撑着一把伞，伞有点小，雨点纷纷溅落在我的袖口、上衣下摆和裤腿上，鞋上满是泥泞，和脚下满是黄泥的地面浑然一体。

我的右手托着一盆小向日葵，花盘不大，但是总冲着我，偶尔也会被雨滴淋到，但是丝毫不影响花盘的方向。我把它紧紧搂在怀中，悄悄地跟它说着话，有时哼着歌。虽然花没有表情，可我总能感觉到它在笑。

慢慢地，有人听到了我在对花说话，要么一声冷笑擦肩而过，要么用异样的眼神冷冷地投在我身上，然后迅速离开，要么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走开，偶有投来欣赏的目光的人最后也回归到前几种人的反应上，默默漠漠地走开。

我看着天，只看到漫天的乌云，但是面对着乌云，我分明地听到向日葵在笑。听见它在笑，我也笑了。

进来发现很多朋友和同学都停止了更新博客。

到底怎么了？真的是春眠不觉晓去了？

我也开始有些懒惰，超过以往任何时候。脑袋也有东西，可每次要往键盘上敲的时候，就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从脑细胞里淡化淡化，直到脑袋里空白得跟白纸一样。

个人生活起了一些变化，更实际了，更脚踏实地了，更懂得珍惜了，也更明白如何去审视自身的缺点了。

发现时间有些停滞，似乎突然间想停在现在，就停在这一秒，让全世界都停下来歇一歇，让不堪重负、为名利所累的人们好好看看自己，好好看看脚下的路，好好地看看自己身边的人，我们还有多少问题从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思考？有些时候，我们需要停下赶路的脚步，认真的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我最近很懒，很多人都很友好地提醒我该更新了。确实，最近我的博客都快长草了，今天来除除草吧。

前一日，在下班回去的路上，一男一女两位老者一前一后向我走来。当时我并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两个寻常的老人在赶路罢了。没想到刚走近他们俩竟和我打起招呼，其中的老伯开口道：小兄弟，能帮个忙吗？

起初，我以为是问路，就慢了下来。老者见我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赶忙继续说道：“你看，这是我老伴儿……”说着，后者用眼神表示她确实是，“我们来这里找儿子，结果刚才我老伴儿被车撞到了腿，走路不便……”说到这儿，那老太太才赶紧曲了曲右腿，还连忙用手摸了摸，以示痛处，并突然面带痛苦状。不等两位老者把眼前的闹剧演完，我就挥了挥手表示“爱莫能助”了。

这种事情现在经常发生，几乎每秒钟都有一件这样的事情发生，发生在千千万万的不同的人面前。那么大家会有什么反应呢？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还在上大学的时候碰到的那个人。

那是初夏的一天，我去火车站接人。涉世未深的我打眼一看就是一脸的稚气，甚至这脸稚气到现在还残留在我脸上无法抹去。当我正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向出站口，一声稚嫩的“大哥”把我叫住了。回头一望，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比我小的女孩儿，脸上很脏，衣服也破破烂烂，左手提着一个小包，右手拉着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儿，估计是她妹妹或者别的什么人（如今想来，是个“道具”也有可能），见到我停下来，嘴里就开始念念有词，我相信她说出来的故事一定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就不再赘述了。其实我感觉到这是无数骗局中的一个，可是又不愿意相信这真的是一个骗局，看着那稚气的脸庞，娇小的身体，天真的眼神，谁愿意相信：她就是一个骗子或者被更大的骗子利用的工具？没有多说什么，我只是耐心地把故事听完，然后撒了个慌说自己身上也没钱，只有交通费。其实撒谎我也不是第一次，可那时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和羞耻——就算她是个骗子，可我却骗了一个骗子，负负能得到正吗？

再后来，面对这种小把戏的时候，就越来越面不改色心不跳了，甚至不等那些编造故事的人说完，我就马上挥手表示“无能为力”然后迅速地走开。我知道，这其中可能真的有落难了、需要帮助的人，但是我的心思已经随波逐流，跟着大家走，“我帮不了，索性就谁也不帮”。有人说，世风日下。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其实都是经验主义动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骗子们要么是利用人的贪婪，要么是利用人的自私，其实这都无可厚非，这都是上当者自讨苦吃；可是，当行骗的技术开始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和怜悯的时候，人道的末日也就即将来临了。

当你一个人真的罹难他乡，没人会伸出援助之手让你能吃上饭，能有栖身之地；当一位老人跌倒在地、生命危在旦夕，身旁没有一个人会上前搀扶、及时送至医院抢救；当你的孩子走失之后，没人会将他带到你的面前，甚至可能落井下石将他拐卖……人之所以要群居，是因为我们需要互相依靠，互相信任，而这些都不复存在的时候，我们呆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至少，我已经开始学会了冷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冷血也罢，希望我在人道上的堕落能够让更多的人走到我的对立面，把我当成反面教材。如果社会能够重回温暖，让我被板儿砖拍死，值！

在家，感冒，连吃几天的药。

来这儿，又感冒，咽炎倒是不折腾了，鼻炎却加重了。

不吃药吧，鼻涕三千丈；吃药吧，我就春眠不觉晓。

还没敢告诉某人，不然，引起某人担心不说，还会导致难过情绪在心里蔓延，然后让我也过意不去，所以就先瞒着吧，至少事后不会判我“死罪”

这会儿吃了点胶囊，眼皮子就老想罢工，眼皮子一罢工，脑袋也想罢工，脑袋一罢工，得，我这整个身体都得歇了。痛苦啊，权当写博客提提神吧，看我现在浑身发懒，鼻涕眼泪横流，哈欠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吸毒了……

阿弥陀佛，快点让我的感冒好吧，我的鼻子都快擤肿了……我可怜的鼻子啊，回头一定好好补补，象拔咱是吃不起了，来点猪鼻子吧。

年过完了，从老家回来以后我就一直找不到工作的状态，连续N天早上忘记打卡，有时候下班了还没感觉，像老年痴呆似的。

大年初二早上，走出火车站，我就一头钻进出租车直奔朝思暮想的老窝而去。到了门口，我悄悄地趴在门上听见老妈正在给亲戚打电话（肯定是说让早点过来好打几圈），等她挂上电话，我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儿子，到哪儿了？”老妈对我的手机号早就熟悉得不行了，拿起听筒想都没想就这么问我。
“妈，我坐的火车晚点了。”
“啊？！”电话那头一惊一乍的，这是我妈的特点，我特别像她，“晚点啦？晚多少？”
“晚点24个小时呢，”我故作怨男似的口气，心里却在坏笑，“唉……”末了我还故意叹了一声。
“那咋办啊？怎么晚点那么厉害，你现在到哪儿了？”老妈急得不行了。
“我呀……”为了吊老妈的胃口，我故意拖长腔，“我现在在家门口。”
“你这个鬼孩子（“鬼孩子”是我打小淘气而老妈指责怪不生气的时候才用的词汇，并不是她老人家承认自己是鬼的意思——笔者注），”老妈顿时恍然大悟，“都到了家门口了还浪费电话费，钱多是吧！”然后和我一起在电话里大笑，“等着啊，我现在就给你开门去。”

看见老妈第一眼，我就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把我妈抱了个结结实实。兴许是这场大雪让我更加觉得家里的温暖，这也是从我记事以来第一次这么热情地拥抱老妈。老妈被我这一抱也早已抱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虽然这次春节我没给家里带一点东西回来，但是我把她儿子带回来就够她高兴好一阵子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程序还是老样子，亲戚间你来我往，老模老样的东西，大家居然也乐此不疲。但是我觉得老妈是真的老了，干活做饭已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利落和干脆，虽然现在她干家务活依然是全家公认最好的——因为我跟我爸很少染指厨房，而且有人说过，厨房是一个家庭主妇的领地，地盘不大但是主权同样神圣，跟台湾岛一个级别。有事实为证。每次我或者老爸到厨房帮忙做个什么事，最后都是出力不讨好，被老妈一通狂批连轰带撵地给赶出来，而且，没有我们的倒忙，老妈的效率可以更高。看着老妈脸上日益稀少的光彩和日益增多的皱纹，我似乎看见了时间的足迹。25年过去了，虽然我并不高大威猛，孔武有力，或者睿智聪颖，脑力过人，但至少也长大成人了，而老妈的韶华已经变成了如今的白发，家里的亲戚也都慢慢地开始谈论退休和养老保健的事宜，很少再听他们说关于工作的事情，偶尔提起也只是聊聊我们这些小字辈。

人们的生活日益丰富，过年串门走亲戚已经让人们疲惫了，于是有了更多更丰富的样式供大家选择。可是，老妈和千千万万跟老妈一个时代的人已经无法详尽地体会这些选择的美妙，他们所拥有的只是浑身的伤病和以往艰苦岁月的回忆，而长大成人的孩子们也慢慢地远去，不能为他们提供膝下的天伦之乐。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残忍。但这种残忍应该是人类自己创造的，并且将继续下去。每一代人都面临着选择，而每一种选择都有其背后的理由和“不得不”。

我选择了，我不能后退，不仅仅是我，很多人都一样，不是吗？这就是一种轮回，CIRCLE OF LIFE。这种轮回我们无法改变，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这一环中尽力做到自己的最好，不要让支持你的人们失望。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是我们的生活将是无限的，因为它将被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应了冯导那部电影的名字：没完没了。

刚才登陆，人气数值显示为：9527.嗯，我喜欢，小小的纪念一下，写个超短的东东吧，纪念一下宝贝和我的“9527”故事。

上海下雪了，虽然不大，却让我喜忧参半。

喜的是我终于见到雪了，虽然小了点，可那毕竟是雪啊，不能因为一只鸟只有巴掌大，就否认它的鸟性。

可是这雪一下，就把我回家过年的事情给彻底破坏了。

原先，我是没打算回家过年，可老娘知道我的想法以后，直截了当一句话：不行。接着就是三天两头一个电话，问我到底为什么不想回去，是不是想省钱啊之类的。我只是不想回去，仅此而已，可老娘不信，天天电话轰炸。最后我投降了，而且也确实觉得过年的时候不回家太寂寞，而且说不过去，遂决定响应老娘号召，回家过年。

结果，在我忙活着张罗回家必备之票票（火车票或者汽车票）的时候，忽降大雪，很多地方还是暴雪。认为今年冬天是个大大的暖冬的我被雪下蒙了：不是说好了……是暖冬的吗？这雪……

老天爷着实跟我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冬天伊始，各路专家纷纷断定：今年冬天将是建国以来均温最高的冬天，比往年高1~2摄氏度。凭着以往的过冬经验，我觉得这次专家们真的很专家，暖冬的结论应该没跑儿了。马克思老前辈说过，经验主义要不得。而我们差不多都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大家欢天喜地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谁也没料到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瑞雪”给砸蒙了。兴许老天爷这会儿还在偷着乐呢：冬天我给你们下雪了，该谢谢我了吧……不好意思，您老人家猜错了，很多人都在骂您呢，不信看看滞留大量旅客的火车站和机场吧。

上海今年真的很“过分”，据说这两天火车票和汽车票全部停售。机场也因为跑道上积雪和积水难以清除而被迫关闭。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彻夜排队抢一张票出来的时候，老娘的电话又打来了，口谕是：如果天气太差，路况也不安全的话，今年过年你就别回来了吧。这下倒好，我想回去的时候，老天爷又不让我回去了。什么事儿啊这是？

牢骚不用发，发了也白发，发了积雪也不会瞬间融化，暴雪也不会马上消停。那就闲着没事坐下来，舒适一下心情好好赏雪吧，虽然上海的雪很小家子气，古人说的好，聊胜于无嘛。只是，亲爱的爹娘，儿只能年后再回去看你们啦，祝身体安康，家里平安。

注意，这个不是给某个品牌做广告，而是记录一下最近的生活轨迹：我们选择了一条不寻常的路。

女朋友决定从大学退学，虽然只上了半年，但是她已经对大学的无聊和空虚看得很透，或者，至少那所大学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地方。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朋友，朋友表示不理解。她也把消息告诉了她的朋友，她的朋友也表示不理解，甚至表示了担心。

我们俩都能理解他们的不理解。毕竟，几乎人人都认为一个人这一生的必经之路肯定有高中毕业考大学这一部分。甚至当有人上了大学以后，发现生活跟自己所憧憬的完全是两码事的时候，几乎人人都有同一种想法：至少拿到大学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再说吧。我从来不否认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好，因为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大学让我认识了更多的朋友，有了更多值得回忆的日子，体会了更多的酸甜苦辣，感受了更多的悲欢离合，但是就求知本身来说，四年之后毕业那天，我真的怀疑过大学的意义。

没错，学习是靠自己，需要自觉，不然，身在北大清华的人还是一样有可能虚度四年。她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很多学科都能无师自通，而且有极高的自觉性，即使客观条件再差，也一样能坚持把当天的学习计划完成，也许事后比较累，但是绝不会松懈。选择退学，是因为选择的专业不是她自己喜欢的，继续读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和RMB。

当我第一次听说她要退学的时候，本能的反应是要用传统的理论和想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进行劝说。但是话要出口的那一瞬间，我却走了反方向。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她的选择比继续那个错误的选择更有意义，而且，我不想再多一个因为在大学里浑浑噩噩而四年后发现一段青春无端被浪费掉的人。

选择，每个人都有权利。我不会也不能说孰是孰非，只是觉得每个人做一种选择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这些理由会不会成为真正的原因？还是成为逃避现实的一个借口？完全看此人自身了。在做这个选择之前，先要明白：自己有没有进行选择的勇气和条件。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大学也不是一条错误（或者正确？）的出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客观条件只是其一，主观意愿便是其二。舍其一而只见其二，或反之，都是形而上学的低级错误。

人生，就是你留下自己想留下的脚印，并且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留下这些脚印。如果你有机会做出选择，你会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吗？想清楚以前，不要轻易给自己答案，毕竟，人生，只有一次。

马上要过年了，大家似乎都在忙着回去的事儿。

我却很犹豫。不是回去不回去的问题，也不是想回不想回的问题，而是我想回却很有可能回不去的问题。

今年车票特别难买，据说长途汽车票销售网点的门口从天黑到天黑都是黑压压一大片，所以我不敢去了，不是我怕黑，是害怕那种气势。传说中的有家难回原来也有这种原因——人多车少，相似等于僧多粥少。可是粥少了还能现煮，车少了能现造吗？中国铁路局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大家：你丫做梦去吧，别跟老子在这儿开玩笑。是啊，造火车又不是做个布娃娃，能是说造就造的吗？

本来我还真打算过年不回家了，可是我妈用地毯式电话轰炸，几乎一天一个把我的精神打击得分崩离析。后来想想，过年不回家干吗呢？It's a time to stay with the ones that love you and you love.我要回家。

记不清是哪个缺德公益广告了，大肆宣扬“过年就要回家和亲人团聚”的理念，每次让我看到都害得我鼻子酸酸的，眼睛疼疼的，心里暖暖的，身上冷冷的。看着现在还在上学的曾经的大学同学们都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顺利到家，心中好生羡慕，不是羡慕他们的半价火车票，而是羡慕他们还能和家里人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待那么久。而我匆匆返家以后，床板还没睡热就又要启程奔赴打工前线。兴许是忙了一年，该是个时候缓一缓了，突然觉得：挺累。

不管怎么样，过年了，能回家还是尽量回吧，父母也是盼了一年了，一年到头就只是想看看孩子怎么样了，这个小小心愿应该很容易满足的，不管我们将要为之付出什么。毕竟，长这么大都是爹妈辛苦付出的结果，我们辛苦一点根本算不了什么。过年了，在路上。

今天我回头看了看自己写的那篇关于南京大屠杀纪念日的博，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湿润了，接着就是不自觉的两行浊泪。虽然我不老，可是仍觉得哭得很沧桑。

距离纪念日到现在还不足一月，时间似乎已经把那时候的悲凉、愤懑和仇恨情绪冲淡了，淡得好像被稀释的中药一样，让人体会不到苦的味道。

大街上的人们依然是为了生活在忙碌着，忙碌着，有所作为地忙着，碌碌无为地忙着。也许我们本身就不应该把过去那般奇耻大辱露于言表，记得有人说过：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才是最真的。可是，我害怕。我害怕的不是悲剧重演，害怕的也不是大家继续买日货，这些都不是我的害怕所能涉及的范围，我害怕的是N年以后我也会对这样的事情变得麻木，一心只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只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忘了自己还归属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

有人说我总是很乐观。没错，说得大一些，对于国家的前途，民族的未来，我很有信心，虽然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但是我有理由为此抱乐观的态度，因为已经有人在扮演悲观主义者和批判者的角色了，也不在乎少我一个吧。但是有些时候我却觉得自己很悲观，容易被一片树叶挡住了本来就近视的眼睛，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进而感觉心头也像是被蒙上一层灰尘。这时候我真的挺需要一把拂尘去打扫打扫，所幸，这把拂尘我已经找到了。

我写东西喜欢跑题，今天也不例外。大的方面暂且不表，先说个人。每个人或许都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或有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去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觉得这是好事，至少这个人还知耻，古代的老头子们都相信“知耻近乎勇”嘛。可是光知耻还不够，一个人还须知为何耻，这样才能明白并铭记如何不再受耻。个人的心态跟整个民族的心态很相似，所以存在所谓的“意识形态”问题。既然个人的意识形态如此，一个民族的意识形态也应如此。对于过去，纪念必不可少，但是不用天天挂在嘴边，因为挂在那儿随时有可能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所以挂在心头才是最安全也最真是的办法，即使掉了也是掉在自己的身体里，摔不碎，跑不了。剩下的就是要从中反省，只是挂在心头从来不反省，那跟普罗米休斯被挂在悬崖上整天被飞鸟啄食其肉体有什么区别？被啃食的时候，肉体固然很疼；但是被啃食的部分长全以后，便忘了曾经被啃食的痛楚，这也就是传说中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卧薪尝胆的故事已经成为历史，现在很多人睡席梦思都容易落枕，更别说睡柴禾了；有的人连苦瓜的味儿都吃不下，尝蛇胆太痛苦了，也许宁可冒险去吃蛇肉。幸而这些都只是一种形式，徒有形式的行为只能对肉体带来伤害，而对心智无益，甚至会伤其心智，最后变成弱智。对于过去的思考，能做到与“卧薪尝胆”有神似的效果就很好，可以睡在席梦思上没事就吃吃极品蛇肉，但是要明白：为了捍卫并提高这种现状，你要做什么！

往事不堪回首，往事不忍回首，但往事需要回首时，请你严肃！

过节了，过节了，年底又到了，大家又要过年关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叫年关。后来听大人们说，年关就是每年都要过的一关，是个坎儿，迈过这道坎儿，来年的日子就好过了。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把过年叫过一道坎儿呢？过年的时候不是有新衣裳，好吃的，压岁钱，还能玩儿鞭炮，多自在啊，甚至觉得过年是最快乐的日子。

后来，我终于明白，每年年底都是大家对过去一年中所有事情进行总结的时间。放在万恶的旧社会，只有地主家才有余粮过好年，而穷人们都觉得这是一道坎儿，手里要啥没啥，除了欠地主家几辈子都还不清的“驴打滚儿”的账。在N恶的新社会（N可大可小，以每个人的社会知识为准，and it can be various，“恶”，可以理解为“险恶”的“恶”，也可以理解为“恶心”的“恶”，依据个人喜好而定，and it can be various，too——不要说是我加的注，谢谢），也是一道坎儿，家里的小孩子们你自然是不知道过年的辛苦，只知道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拿，有鞭炮放——现在的孩子估计早就不稀罕这个了，更多的应该是算计着今年过年个人财政收入可以达到几位数吧——而真正辛苦的是父母们。年里忙着准备年货，在更传统一些的北方地区，这些东西至少需要忙上整整一个月。忙完这个月也许就该消停会儿了吧？别急，事儿还多着呢。亲戚们都要互相串串门，来了不免吃吃喝喝，然后打打麻将斗斗地主乐呵乐呵。人走以后，屋里就是一片狼藉啊（谁家都一样，我不是替自己家叫屈呢哈）。小孩子很少去帮忙打扫，因为疯了一天早就累了，甚至手里还拿着崭新的RMB就已经倒在一边睡得 不省人事了——而且那钱你还拿不走，就算拿走了，醒了以后小祖宗们肯定跟你急！于是整整年里的一个多月，父母们就一直保持着人不停手（不能讲“马不停蹄”，毕竟马不过年）的状态。

于是，年外该歇一歇了吧？还是别急，年里忙完了，年外还要上班接着挣下一年的钱啊，不然家里吃什么？总不能指望着不过年的时候谁给你压岁钱吧于是，从开始上班到最后退休，为人父母的都是一个感觉：怎么一直都是忙啊……

其实这样“累”是值得的，跟在万恶的旧社会（不好意思，再出来一遍）的辛苦不一样，因为现在的辛苦是为了家人开心和幸福，是为了让自己的汗水没有白流：）整理年货的时候固然心烦，但是看着家里过年的家伙什儿都不缺的时候，心烦自然烟消云散；做饭炒菜的时候固然烟熏火燎，但是看着亲戚朋友们都吃得开心，赞不绝口，身上的烟熏味儿早就在心里被涤荡得一干二净了；打扫战场的时候固然是身心俱疲，但是看着孩子在干净的环境里安然地入睡（怀里还揣着RMB呢），身心的疲劳便被一扫而光；过完年，虽然还是要奔赴挣钱的前线，但是想想来年的日子会过得更好，劲头马上就足以让大家撑到下一个新年来到的时候……

新年到，人在江湖飘。祝愿所有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家外的爸爸妈妈们，儿子女儿们，新年快乐，春节大吉！

一大清早，手机唧唧歪歪地响了起来，打开一看，一条新闻赫然入眼：为纪念在南京大屠杀中遇难的30万同胞，各地群众自发举行纪念活动……

说句实话，我一直都没记住纪念日到底是哪一天，只记得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发生了一次持续将近整整一个月的用“惨绝人寰”来形容都难平心头巨痛的大屠杀。碰巧的是，昨天在屋里盯着电脑里存放的电影，在寻觅到底先看哪一部的时候，我选择了纪录片《南京！南京！》，于是，我知道了，今天，2007年12月13日，就是那个该死的纪念日，虽然历史上的那一天距今已有70年了。

面对这一天，每个中国人都有一种无奈的心情。历史已经发生，白骨累累在目，悲剧不再上演，但仍然有人往伤口上撒盐！面对着现在的这丝无奈，我们有必要回顾一下这段不堪的历史。纪录片是由当时在南京的几个外国人拍摄胶片和照片串成的，里面主要的故事讲述者有当时的幸存者和几个外国人的日记及信件。有必要提到那几个外国人的名字，他们是John Magee，Lewis Smythe，George Fitch，Bob Wilson，Minnie Vautrin，Mills McCallum，和John Rabe。是他们的努力才是遇难者的数字少了很多，如果没有他们，也许30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Minnie Vautrin是当时一所女子学校的老师，面对着比禽兽还要禽兽的日本侵略军，她没有丝毫退让，坚决不让日军进入自己的学校和后来自发建立的国际安全区。然而艰苦的条件和恶劣的环境也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1940年她患上了神经衰弱。回到美国治疗一年之后，她选择了自杀，英雄就这样倒下了，不是倒在法西斯的枪口下，而是无法承受那历历在目的真实历史的惨状！

John Rabe回到德国后，曾把在中国拍摄的胶片和照片拿给希特勒看，天真地以为“元首”会“主持公道”，结果自己反被希特勒下令囚禁。在人生的最后岁月里，这位老人也受尽记忆的折磨，闭上双眼仍能回想其在中国南京所经历的一幕幕令人发指的兽行。而他救助过的难民在中国听说他被囚禁的消息后，自发地进行捐款，最后筹集了几千美金交到了他的手里，这位老人才不至于过得太过悲惨。因为，中国人从小就知道什么叫“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如果仅仅是外国人的视角，所记录的历史是没有太大说服力的。听听幸存者的讲述吧，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血的事实”！有人描述当时大屠杀开始后的一个场景为：当时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走在路上没多久，感觉鞋底都是粘乎乎的，几乎抬不起脚……南京城外的河水里，到处都是尸体，仰着的，趴着的，残缺不全的，衣衫不整的，血肉模糊的，面容狰狞的，临死仍作挣扎状的，死后依然紧紧抓住河边的野草不放的，青壮的，年老的……有一个被采访的日本老兵在回忆的最后这样说：直到现在我脑子里还经常回想起当时杀人的场面……有个女孩子，为了不让爷爷惨遭荼毒，只好决定让日本士兵强行带走，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应该不需要赘述了。她当时只有12岁，如今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回忆起来的时候只有一句话来描述当时的场景：爷爷哭得不行了，我身子下面，血流得一塌糊涂……

为了防止当地人起来反抗，或者藏匿溃散的中国军队，日本侵略军对青壮年男子进行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清洗。看着自己的父兄丈夫一一被捆绑并带往未知的地方，女人们都慌了，纷纷跪在日本兵面前哭求他们“放过我家男人吧”。纯朴的她们哪里知道，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诀别了，因为这些人最后都成为了那30万冤魂中的一个。有一个哥哥，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因为打了那个试图强奸她的日本兵一个耳光，最后被军刀劈成两半；到现在，哥哥仍然记得当时妹妹的头颅只剩下一半的惨状，当时的悲痛欲绝，变成了现在的老泪纵横。

后来幸存的人当中，有亲眼目睹自己的爸爸妈妈被日本兵刺死的，有眼睁睁看着几个日本兵凭着一挺机枪处决几百甚至上千无辜者的，有死里逃生、从死人堆里侥幸脱险的。战争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摧残和失去家人的痛苦，更多的是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同一个梦魇。

同样是被蹂躏的民族，犹太人可以对德国说不，可以对德国制造说不，甚至可以对德国的诚恳道歉说不。国人呢？我记得鲁迅先生曾经无奈地表示过“不是一个振臂一呼，迎着云集”的能者，所以他曾经一度消沉消极过。他不是，我更不是。所以，抵制什么什么的口号我不会喊，我只是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脑袋，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选择权，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历史就是历史，是忘不掉擦不去抹不净改不了的！我只是想说，南京，你不是我的故乡，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有权为你流泪！

希望含冤而去的那些亡灵们在地下安息，你们的历史，我们会永远牢记！此文仅为了忘却的纪念。

晨，俺健步行至车站，候车欲至公司，忽一老者蹿至面前，概年逾70，老喘连连，手执一拐，衣衫破旧，老泪兼老涕纵横于脸上，幸而皱纹颇多将其分流，遂未成湍流之势。

俺纳闷之余，寻思缘何“丐帮”弟子现已发展至老弱病残之列？乃“帮主”采纳“百家争鸣，兼容并包”之政策所致？良久，未得甚解。正欲昂首窥公交是否已露倩影，老者忽开口，似欲与俺展开交流：“侬晓得XX路汽车到啥子地方去伐？”俺顾左右，觉自身乃一圆心，方圆3.3M之内仅有俺跟老者。俺顿觉紧张，欲瑟缩一旁，不闻不问，皆因脑中浮起一事：N久之前，南京一男子助一跌倒老妪就医，后被官司牵连并被判支付此老妪巨额赔偿。俺乃一区区小“伪白领”，岂能堪此巨额赔偿？尚不谈数十万之巨，仅数百RMB赔偿即可令俺白天黑夜独食西北风矣。

然此老者不依不饶，仍穷追不舍，虽三足然未尝迟缓也，俺疑其与刘翔乃宗亲。俺见无法摆脱此纠缠，为规避赔偿风险，俺只得面前以蹩脚沪语答之：“不好意思哈，阿拉不晓得，侬去问问其他人好伐？”遂致以强颜，以示确实无能为力矣。岂料此老者似未听到，又或俺沪语极差，玷污老者七旬耳膜，仍不肯轻易放过。俺唯痛下决心，转过身去，仅留一背影以对之。估俺背影之于老者无甚魅力，又或此背影实乃KB，老者遂拂袖而去，顺道拂老泪兼老涕N次，在此不再详细描述，君等可自行想象之。

偶回头一瞥，乃察此老者正纠缠一对中年夫妇。妇者弹性极佳，见老者至前，轻轻腾挪便离老者0.5M开外，且动作之轻乃老者之老泪之眼无法察觉，故亦不觉有损颜面。闻得老者依旧围绕公交去向问题欲与此夫妇展开探讨，然此类话题实在索然，夫妇二人皆不屑，后因老者实难敷衍，二人便遵循传统原则，即“男主外，女主内”，妇者退避三步，藏于一电线杆后，夫者则趋步向前（仅0.3M之遥）欲与老者展开深入探讨：“侬问的是哪辆公交的啦？”老者复之。只见夫者满脸无奈，“侬晓得侬要去哪里伐？侬不晓得要去哪里，阿拉也不晓得怎么帮助侬，侬晓得伐？”

未待结束此番探讨，彼夫妇所候之公交依然到站，二人皆奋力奔向此“诺亚”四轮，俺谓此奔非为挤车，实为逃命也。正为余悟透此奔之含义而感得意，突见老者又蹒跚将来俺立足之处，惶惶间见俺等候久已之公交翩翩而至，便使出浑身解数拼死挤得零点二席之地直奔公司去也。道中回想今晨此番历险，仍觉心跳不已，非为彼老泪兼老涕之去处，实乃为吾等年老之日而感担忧。孰欲为此老者负责？其子女？吾等旁人？政府？街道办事处抑或居民委员会？若仅为助人为乐，any one皆可伸出援助之手。缘何如今鲜有此手伸出？吾等须深深思量方可知其然也。

PS：经过一次修改。

一天下班之后，我急急忙忙往公司最近的地铁站赶，要去买张火车票。

可是走到半道，曾经走过一次的路我居然给忘了，脑门子沁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我这人有点像水冬瓜，一热就刷刷冒汗，所以一直长不胖。

虽然我确定自己已经站在一个该拐弯的路口了，但是仍然徘徊着，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问路的欲望顿时从心头升起。自诩谙熟问路门道的我抬头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用最快的速度打量着，想从中嗅出一个就在此地居住的人的气息。这时我看到前面5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对母女在散步，想都没想我就信步上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要去地铁站是不是从这里拐弯？”

妈妈并没有接话，女儿已经开口了。但是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面前的这个女孩儿不太像是个正常人。在她慢慢腾腾地讲该怎么走的时候，我仔细地大量了一下：她大概十四五岁的光景，个子在这个年龄不算矮，面容也还清秀，皮肤白皙，只是老天爷的嫉妒错误地施加在这个原本应该是人人眼中的天使的女孩儿身上，她的腿有些不灵便，口齿也不是很清晰。突然我发现自己没能听懂她的话，只好用一句“啊？”提示她再说一遍，而且奇怪的是，局促不安的不是她，反倒是我有点慌了。

重复一遍以后，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说了声感谢，也跟她们娘儿俩笑了笑。女孩儿也回报以微笑，妈妈也会心地笑了笑。匆匆走过以后，脑海里留下的是她虽然残缺但坚毅自信的美丽。女孩儿的声音是坚定的，虽然并不像百灵黄鹂般清脆；她的身姿是坚韧的，虽然并不像T台模特般挺拔；她的微笑是坚毅的，虽然并不像蒙娜丽莎般温柔。在发现她是残疾人的时候，我心里居然还升起一丝怜悯，现在才觉得真正应该被怜悯的是我自己和千千万万与我一样不敢正视自身缺陷的人。很多人的四肢健全却不具备像她那样的自信和勇气。面对自己的缺陷，选择了逃避或讳莫如深，甚至不敢去做一些弥补的事情，仅仅是因为不敢将其展示给别人看。

此时，我又想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女孩儿的妈妈。从最后妈妈说的几句话中可以听出来，她是没有语言障碍的。为什么她不插嘴？为什么她不担心自己女儿“出丑”而阻止女儿说话，进而代她回答问题？为什么她不像其他那么多父母一样为自己的儿女护短？为什么她一直只是站在一旁用欣赏和鼓励的目光看着口齿不清的女儿费力地向我，一个陌生人指路？我的脑子里甚至能想象到妈妈后来对女儿说的话：孩子，你真棒！又有进步了，以后你一定会做得越来越好的，要继续努力！

在去地铁站的一路上，众多旁人都行色匆匆，乍看皆是四肢健全五体皆勤，可是，真正在精神上健全的人，又有多少呢？擦去脸上的汗水，一遍又一遍在人海中寻找类似刚才女孩儿给我的微笑，却是徒劳。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自己残缺的灵魂吗？

朦胧中，我感觉到一股暖流经过全身，费力地睁了睁眼睛，马上又被一道强光刺地闭了起来，紧接着是一股揪心的疼——好像是我的腿在疼。

“你可算醒了，”耳旁传来隔壁婶子的声音，我把脸侧到一边，慢慢地睁开眼睛，才依稀看见确实是婶子的身影，“好好躺着吧，别起来了，你都昏迷好几天了，一直满嘴胡话，脑门子烫得吓人，连喂了几天的草药才好点。”
“那……”
“村子里有好几个人在轮流帮忙照看你，不光我一个人，”婶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我的脸，“现在应该也不怎么烧了，估计过几天就好，就是你的腿啊……”
“婶子，没事，不就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俩仨月以后我还是活蹦乱跳的。红毛回来了吗？”
“还说没事，请来的一个郎中说了，你这腿啊估计以后直不了啦，真是造孽，年轻轻的还没娶媳妇呢就瘸了，”婶子一向心直口快，我也没太当回事，正想开口接着问她红毛的事儿，突然眼前一亮，太阳没照到的昏暗角落里一抹大红让我觉得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红毛？红毛是谁啊？你脑子烧坏了吧……”婶子一脸的不解。

“红毛，来！”我就冲它那么喊了一句，好像它也听懂了似的，从黑暗中站起来，轻轻抖了抖身上的毛，依然是一瘸一拐地走到我的床前。不过，能看出来，它的腿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之前瘸得那么厉害。看着我在轻抚红毛的脑袋，而红毛也在舔着我的脸，婶子似乎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这个畜生啊！这小畜生可通人性了，快跟我们家养了好几年的看门狗一样了。”
“它什么时候回来的？”
“它一直都在你身边呢，”婶子笑盈盈地说，“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是它救了你的命呢。”

原来，红毛这几天一直守在我的身边。红毛那天追踪黄鼠狼并没有跑远，折回来的时候发现我掉进了洞了，于是跑回村子里挨家挨户挠门，把人叫醒。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看见我的门开着，人却不在，看着红毛一瘸一拐地跑前跑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跟着它就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我。村里人分两拨，一拨照顾我，一拨去找郎中。郎中来了以后不光帮我治了治断腿，还帮忙处理了一下红毛的伤腿。经过治疗的红毛一直也没闲着，每天都出去抓一只黄鼠狼回来。帮忙照顾我的人先是很吃惊，后来就习惯了，甚至每天都等着红毛带着战利品回来给我炖汤做饭……

“哎呀，你这狐狸真是没白养啊，才几天啊，对主人好得比我家的狗都强。”
“那是，”我在心里默默念道，“红毛啊，你又救了我一命啊，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红毛似乎听到了刚才婶子夸它的那些话，脑袋高高昂起了一下，似乎是显得很骄傲，又似乎是显得很高兴。

有了郎中的草药，没几天我的烧就全退了，只是腿还行动不便。可我还得出去打猎啊，不然狐狸跟我都得饿死，总不能天天吃黄鼠狼。自从清醒以后，那玩意儿我怎么都吃不下，虽然看着红毛吃得是津津有味，还是没能明白在昏迷的那几天我是怎么把黄鼠狼肉做的饭菜吞下去的。每次想到这里，我就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红毛，而红毛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看什么呢？不知道黄鼠狼是美味吗？”

村里人帮我请的郎中，帮我花钱治病，就算钱不还，人情还是要还的。于是，每天大家都能看见一个人穿戴着猎人的行头，身旁一只狐狸跟着他一起都一瘸一拐地出村子打猎。因为第一天我开了一枪把红毛吓得够呛，于是便再也不用枪了，只是随身带着以防万一。我和红毛一起布陷阱，下些套子之类的，顺便也让红毛看看陷阱和套子是啥样的，免得以后它再被夹住。也不知道是动物们智商突然变低了，还是我瘸了以后更像个猎人了，每天都能或多或少打到东西，小的有田鼠，大的有野兔，最走运的一天居然有一只野猪。本来那天想把野猪放了的，可是偏偏野猪伤到了脖子，血流得止不住，我和红毛也就顺水推舟了。一般我们只把一些很小的猎物吃掉，好一些或者大一点的都留起来，准备请大家吃顿饭。

就在东西准备的差不多，时间也大致确定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红毛有点反常——或者说，我一直没留意到的状况。最近几天每到傍晚，红毛都会蹲坐在门口，望着村口的方向，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像人一样沉思似的凝望着天边。我突然想到：红毛让我每天都能满载而归，让我觉得日子过得很快乐，可它自己呢？红毛真的很快乐吗？或许，它也是有家的吧……是该留下红毛还是在它伤好以后放它回去？我也陷入了沉思中，只是不知道样子像不像一只狐狸。

终于，“谢恩宴”可以举行了。跑了百十里山路换回来两坛子酒以后，我就把大家招呼到了屋里，人不多，但是小屋里特别热闹。大家吃着说着笑着，纷纷夸我命大，也夸红毛通人性。我一一笑着回应，偶尔瞥一眼旁边的红毛，似乎它对这个并不感冒，甚至可以说是无精打采。吃罢散尽，红毛也喂过了，我开始打扫屋子。忽然间，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既然没红毛的时候我过得没意思，有了红毛日子却过得相当开心，为什么我不跟红毛一直在一起？如果它有家的话，我为什么不能跟它一起走？在这里，我没有家，只有所谓的“邻居”。

于是我扔下手中的东西，挪到红毛面前，轻抚着红毛的脑袋问它：“你有家吗？”希望它能听懂，但是结果却事与愿违。我不甘心，便用手指了指它每天都注目的方向，顿时，红毛像明白了什么，从地上弹起来，看着我手指的方向，眼神似乎是明白但又像是迷惑……看着红毛的反应，别的也无需多说，我知道：它想回家！抱起红毛，我亲了亲它的脑门，坚定地对它说：“明天，我就带你回家！”红毛的眼神依旧困惑，但是我心中的答案却非常确定，开心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而光自己开心还不够，我也要红毛和我一样开心！只要和红毛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在村里又待了几天，为路上的必需品做准备。一天清晨，我背着包袱，红毛跟在我身边，原来的小屋也没上锁，留给需要的人吧，因为我不会再回来了。看着红毛，我轻声地问它：“你准备好回家了吗？”红毛忽闪着眼睛，依然是似懂非懂，我笑了笑，迈着大步朝着它每天凝视的方向走去，红毛也紧跟着。太阳刚刚升起，金黄色的光芒照得我眼前一片明亮，似乎从来没有这种明亮的感觉，瞬时间我的心里也好像充满了光明。就这样，阳光中有两个影子投射在大地上，都一瘸一拐地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走下去。

PS:感谢我的宝贝一直以来对这个故事的关注，说实话，结尾有点仓促，给我自己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希望这个初稿以后能真正成为一部长篇或者中篇吧：）废话无需多说，我会再接再厉的！

来不及多想一秒钟，我马上跟着冲了过去，还没进门，就被刀疤撞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爬起来定睛一看，红毛正在刀疤手里挣扎着，爪子不停在空气中乱挠，然后一声接一声地嘶叫着。但是它的反抗无济于事，因为刀疤紧紧拽着它的尾巴，不会再让它咬着了。只见刀疤把猎刀往地上一甩，猎刀稳稳扎进厚实的雪地里，然后另一只手揪住红毛脖子上的皮，一把按在地上，然后一只脚踩着它的后半身——正好踩在红毛的伤处，疼得它浑身一阵抽搐，看得我心里也跟着一阵抽搐。管不了刀疤猎刀在手，我站起来冲上去抓住刀疤的手想制止他，把红毛解救下来，结果刀疤用肩膀一撞，我又重新回到地上坐着了。

眼看着他就要手起刀落，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等一下！”刀疤迟疑了一下，和大家一起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是虎爷发话了。他是村子里最年长的，也是猎人中经验最丰富的，大伙儿都很敬重他，所以他发话了也许红毛还能从猎刀下逃过一劫。虎爷清了清嗓子，指着面前一片雪地说：“我看呐，鸡不一定是狐狸咬死的，就算是，也不全都是狐狸咬的。”

顿时人群炸开了锅。“大家不要吵，”虎爷提高了嗓门，“听我说完。刀疤，你过来一下。”
“啊？这……”刀疤顿了一下，他可是虎爷的徒弟，不敢不听，估计是怕狐狸跑掉，又不肯松手。
“叫你过来呢，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那狐狸的腿都伤成那样，跑不了多远的。赶紧过来！”虎爷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干脆，掷地有声，似乎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
“哦……”刀疤这才悻悻地松了手，蹭到了虎爷面前，“师父，你说那些话是为啥啊？”
“为啥？亏你还是我徒弟，你来看看这是什么？”虎爷努了努嘴，指了指刚才让大家看的鸡窝前那片雪地。刀疤又往上蹭了蹭，闷声不响，良久，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但是我没听见。小心翼翼地抱起红毛，我也凑过去想看个究竟，只听虎爷说：“大声点，别怕丢人，我把你教出来的，我都不嫌丢人，你还怕丢人啊！”
“是……是黄鼠狼的……脚印。”刀疤嘟囔出这么几个字来。大家都围着鸡窝前那片雪地指指点点。好不容易凑了进去，我也看了看那里，发现确实是一片小小的脚印，比红毛的脚印小了许多，但是很密。“虎爷，那就是说，这鸡都是黄鼠狼咬死的？”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仍很迷惑，便询问虎爷。
“不好说啊，这肯定是黄鼠狼的脚印，而且还不是一只。”虎爷转向我，“小子，这狐狸是吃肉的，不该抱回来养啊，现在是伤腿，那要是不伤了呢？”
“虎爷，我相信它不会那样的，求求你们放过它吧！”
“凭什么放过？！你昨天还说等伤好了就拿去跟我换野猪呢！你小子别耍赖啊！”刀疤马上急了。
“你闭嘴！”虎爷插话道，“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然后转向我：“按理说呢，谁打的东西归谁，不管是好是歹，不能拿出来换，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今天谁也不能乱。”顿了顿，他看了看我怀里受伤的红毛，而我也能感觉到红毛还在瑟瑟抖着。“这样吧，我们今天晚上派几个人守着，鸡窝里还有几只活的，估计黄鼠狼最近还要来这里活动。各家的狗都放在屋里，不要吓跑了它们。如果是它们干的呢，咱们还能抓一回黄鼠狼，如果不是呢，”虎爷看着我，然后眼光落到红毛身上，“小子，你打的狐狸，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头也不回就走了。

刀疤恨恨地看着我，鼻子里哼出来几个字：“算你小子走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手在红毛的脑袋上摩挲着，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亲了亲它的脑门，自己对自己说道：“没事了，暂时没事了，你救我一命，我也还你了，以后就看你的造化了。”红毛似乎听懂了我说的，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夜，很快就降临了；门外，除了风声和村子外阴森的狼嚎，也可以算是静悄悄的。我跟派去守夜的人一样，没有睡，而是蹲在门旁能看见鸡窝的地方，不停向手里哈着热气，冬天的午夜，比噩梦还要难熬。不是我不想睡，而是我睡不着。忽然，纯净的风声中混进了一点嘈杂，声音不是很大，可还是能感觉到有些许异样，就好像安静的树林里吹起了清风，动静很小但还是能感觉到变化。这时候我发现红毛醒了，就站在我身后，眼睛也直勾勾盯着我盯着的方向。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它已经在我身旁了，看着有时刻要从屋里冲出去的样子。我不敢作声，因为直觉告诉我：有情况要发生了。

果然，黑暗中有几个黑影在夜色的掩护下向鸡窝移动着。身形一看就明白，肯定是黄鼠狼，长得像个圆筒，三五成群爬地安静而又迅速。当它们刚从鸡窝里咬出一只鸡正要开吃，就听得黑暗中噌的一声，一个黑影应声倒地。是守夜人用弩射死了一只黄鼠狼，剩下的立刻四下逃窜。我刚想抱着红毛欢呼，庆祝真相大白的时候，红毛却拖着伤腿钻了出去，一步一颠地尾随黄鼠狼而去。我立刻也跟了出去，但没多远就跟丢了。红毛跟着它们钻进了村外一个灌木丛中，黑夜里无法追寻它们的足迹。我决定放弃,看着它们跑远的方向，对自己说：“行了，都扯平了，以后我们都各安天命吧。”

转身从追来的路上往村里走，刚走到一个小斜坡上，突然脚下踩空了，我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翻进了被雪盖住的坑里，虽然不深，可还是重重地摔了一下，右小腿似乎断了，不但不听使唤还一个劲儿钻心地疼，我想喊，可是呼声马上被寒风吹散在空气中。

慢慢地，寒冷熄灭了腿上的痛感，也让我渐渐失去了直觉……

TO BE CONTINUED...

回到村里，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和怀里的狐狸。我也没理睬，自从上次围捕熊瞎子失败以后，他们也早已不怎么想理睬我了，而且都觉得是我拖累了大伙儿。

径直走到我的木屋前，开门，进屋，关门，把狐狸放在挨着门的草窝里，点灯，生火。然后一只狐狸和一个男人就在灯光昏暗的小屋里四目相对，均匀地喘着气。在闪烁的灯光和火光中，我才第一次细细打量起这只受伤的狐狸。火红色的皮毛——不像是本地的，更像是外来的，修长的身体，明显比这里常见的狐狸体形要大得多，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透出智慧和狡黠，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它受了伤。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红毛。它似乎也在打量我，这种感觉让我不禁笑了起来，从来没有动物这样观察人的，因为在这里，要么是动物四散逃跑，只留个背影给猎人，要么就是已经被猎人搞定，永远闭上了眼睛，想观察也没机会了。现在这种场景只能发生在我身上。

歇了一会儿，我随便翻出一些过冬准备的干菜，拖出一口铁锅，撅了几块冰放在锅里，然后把锅架在火上。红毛始终盯着那口锅，一直到我把煮好的菜汤端到它面前，它才没那么紧张。喝完菜汤，我和红毛似乎都感觉精神好了一点，虽然我的肚子还是感觉空空如也，但至少算是吃了东西。看见血已经渗透了包扎在伤口上的棉絮，我又翻出了一些新的棉絮和一点酒精，清洗完伤口，又用新的棉絮和绷带给红毛包扎了一下。忙活了大半天，我选择睡一觉，也许，睡觉能暂时抵挡一下饥饿的打扰吧。

睡到黄昏，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抬头看了看草窝里的红毛，发现它正高度警惕地望着门，似乎比当初看见我拿猎刀的时候还要紧张。随便应了一声，起来随便擦了擦脸，便走到门前。一开门，看见刀疤站在我面前。他是村里公认的最好的猎人，因为他每次出去都能带上最多的肉回来，什么狍子，獐子，野猪，兔子，凡是被他看见的，都得变成一堆一堆的肉被扛回来。

“有事吗？”我一边揉着还有点发涩的眼睛一边问。
“听说你打到一只狐狸。”刀疤笑着说。
“不是打的，是捡的，被夹子夹伤的。”
“能看看吗？”
“喏，进来吧，就在门后头。”我用嘴巴指了指。刀疤顺着指的方向瞅了一眼，顿时眼睛贼亮，跟看见膘肥体壮的野猪似的，我看着觉得不自在，虽然他不是在看我。
“能不能给我？”刀疤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神情。
“干吗要给你？我捡到的！”我抗议。
“又不是白要你的，我拿东西跟你换。”
“拿什么换？”我抬起头看着他问道——这孩子太高了，比我足足高出20公分！
“喏，自己看。”他肥大的身体往旁边一挪，就看见屁股后面居然藏着三只野猪，死的。
“……”
“三只啊，今天刚打的，个儿也不小，你还赚了呢。”刀疤得意地笑道。
“我……不想换，这个狐狸受伤了，我是带它回来疗伤的。”我有点支吾，毕竟很久没吃肉了，看着那几只死猪，我的口水就像要山洪暴发一样。
“装啥啊，疗伤，你还不是一样为了那张狐狸皮？”刀疤嘲笑我道，“换了吧啊，那狐狸皮搁你身上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等我到了山那头能卖个好价钱呢。”说着就往红毛的草窝走去，伸手正要去抱它，谁知红毛居然飞快地在刀疤手上来了一口，只听刀疤“嗷”的一声就跳到一边，“这畜生还挺厉害啊，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爷爷我是干啥的……”这边手就往腰间的猎刀奔去。我赶紧冲上去拦下刀疤的手，然后他又要用脚踢红毛，又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好说歹说才劝服他，并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刀疤大哥，你先回去，等我把这只狐狸的伤调理好了再给你送过去吧，猪肉你先拿回去，等我把狐狸送过去再拿吧。”他这才气哼哼地拖着那三只野猪和胳膊上一个血淋淋的伤口离开了。回头看着红毛，似乎是余怒未消，一直瞪着我。

“没办法啊，留着你我又养不活，反正也是等死，还不如拿你去换一些吃的回来，你也死得其所，我也能活得好一点了。”我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红毛听。没有看见它是什么表情，我就蒙头接着去睡了。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想吐，手脚有点不听使唤，而且还冷飕飕的，然后红毛把我弄醒了，它用舌头不停地舔我的脸。挣扎着睁开眼睛，我看见门是开着的，昨晚上生的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让我彻底惊醒的不是冷风，而是红毛的那条伤腿。它居然能下地，而且能走动了！闻着屋里沉闷的空气，看着熄灭了以后还在冒青烟的柴禾，我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如果不是红毛，我就归西了！我又踉踉跄跄地跑去打开窗户通风，感觉正常一点以后，慢慢走向红毛，蹲下身子，轻抚它的脑袋，“红毛啊，谢啦，要不是你，我的命早没了。”它好像也懂事似的，舔舔我的手，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跟前，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我试着去抱它，竟然没有碰到反抗，其实心里真害怕红毛会像昨天对刀疤那样对我，但是它没有。

又一次的，我将红毛抱在了怀里，感觉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而红毛的眼神也如孩子般狡黠而又天真，时不时用舌头舔舔我的脸，头发还有耳朵，似乎已经忘了责怪我昨天晚上险些把它出卖。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一阵骚动，接着邻居开始破口大骂，像是在骂我。出于好奇和气愤，我把红毛安置好以后，走了出去，却只见隔壁大妈抄着一把扫帚就冲了上来：“你个兔崽子！好好的抱什么狐狸回来养着！”
“大妈，您先别急，到底怎么了您要揍我啊！”我一边闪躲，一边质问。
“到底怎么了？”大妈喘着气，“你看看我养的鸡！被你带回来的狐狸咬死了！”
“大妈，这怎么可能嘛，这狐狸昨晚上一直在屋里没出去啊。”
“你怎么知道！”大妈不依不饶，其他人也附和着“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顿时语塞，我确实没法保证，因为昨天晚上我其实是晕过去了，“但，你们至少也要证据证明是我带回来的狐狸干的啊！”
“哼，证据，你自己看！”大妈指着鸡窝旁边的雪地。定睛一看，原来是两行脚印，一行从我屋里出来，另一行回到了那里，而且很明显是四条腿的动物留下的，更要命的是，从痕迹的深浅来看，其中一条腿受了伤……我顿时呆住了，耳朵里充斥着村民们“杀了那只狐狸”的喊声，只见刀疤用包着绷带的手提着一把猎刀，直接冲进了我的屋子……

TO BE CONTINUED......